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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番外4:花彼岸vs路知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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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番外4:花彼岸vs路知簡

林樹茵茵,溪流涓涓。

空氣中混合著草木泥土的芳香。

一襲紅衣腳步輕快,嘴裏突然哼起了沒詞的小調……

小調一起,

林間百鳥轟然四散。

花彼岸疑惑地停住腳步,仰頭望去,

“不懂欣賞的臭鳥!”

“待我完成采了香回來,將你們全烤了下酒。”

頓時,林間鴉雀無聲。

他堂堂刺客榜二,脂桂坊總東家。要不是聽聞毓靈山風景怡人宛若仙境,他才懶得大老遠從涇安城,跑到這杳無人煙的野山上采香。

當然也是因為這次的目標模樣實在過於俊朗,

僅是一幅用來識人樣貌的畫像,已叫人過目難忘。

如此俊逸非凡的少年郎,

死在旁人手裏豈不可惜。

花彼岸繼續哼著跑調的小曲,往山上去。

待他走到山頂寺廟,

日暮已斜,萬籟俱靜。寺廟的鐘聲回蕩,如天外之音,令人心曠神怡。

而令花彼岸心曠神怡的,是那塊圓潤的大石頭上閉目打坐的少年。

山頂雲霧繚繞,微風拂過少年的發絲,霞光穿過雲層縫隙,落在少年的側臉,鍍了層金燦燦的光。

花彼岸看的楞了神,

畫像不及其千萬分之一!

就這麽殺了?

簡直暴殄天物。

花彼岸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
路知簡緩緩睜開眼,

他在山上長大,每日在此沈心打坐,近日卻總心神不寧。

只因宮裏來旨,傳他一月內回宮。

而他只想留在山上,做一個不入世俗的僧人。

然,皇命難違。

路知簡轉頭,方才他似覺身後有人看著自己,而此刻身後空空如也。

天色漸黑,

路知簡沐浴凈身後,便回屋準備入寢。

房門關上的瞬間,似有一縷怪風從門縫鉆入。身後桌案上的燭火,“呼啦”一下燃了起來。

“來者何人?”

路知簡猛然轉身,迅速拿起立在墻邊的劍。

燭光跳動,屋內卻不見半個人影。

他警惕地望著四周,卻未察覺細長的手指已伸向他頸側。

冰涼的觸感,似山裏沒有體溫的小蛇,忽地從他頸上爬過。

他猛然轉身,

卻只餘一片紅綢從眼前飛速飄過。

待他轉回身時,房間依舊空空。

“何人?休要裝神弄鬼!”

山上眾多武僧,還有兩名暗衛時刻守在暗處,竟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他的房間裏。

此人輕功了得,定不是尋常人。

路知簡越發警惕。

周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,他連一絲氣息都察覺不到。

山上的夜晚格外安靜,

寂靜中突然,響起一句:

”公子可知,此山為何喚作毓靈山?”

路知簡猛然向聲音來處望去,卻仍未捕捉到一絲殘影。

“山靈毓秀,景色宜人。”

“非也,是因……”

花彼岸來到路知簡身後,手指勾起路知簡耳後尚未幹卻的發絲,

“此山有精怪妖靈。”

感覺到來自發絲上輕輕的拉扯,同時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後。

路知簡心頭一顫,

再次迅速轉身,

整片紅綢垂直著從他眼前晃過。

他伸手去抓,紅綢卻飛速從他指尖掃過。

“姑娘休要胡言,這世間本無精怪,作祟的乃是人心。”

“公子未曾下山,周遭不過十幾二十僧人,怎知人心如何?便道作祟是人心?”

“世間之大無奇不有,公子只一人未見過精怪,怎可輕易臆斷?”

書裏的精怪素來愛裝人,哪有精怪上來便說自己是精怪的。

這人定是故意拿他取樂!

路知簡這一會兒已經在屋裏轉了好幾圈了,只聽得見嫵媚中帶著清冷的聲音,紅綢偶爾從他眼前晃過,卻未能捕捉到人影,甚至是紅綢的尾巴。

路知簡站在房屋的中央,沈下眸子,

“姑娘是何人派來殺我的?不如直接動手。”

“公子是和尚?”

“哪有和尚不剃發的?”

路知簡眸子更沈,

這人裝神弄鬼就算了,還專往人脊梁骨上戳。

師父說他心有執念未解,尚需修行。

心有雜念者入不得佛門。

發絲再次感覺到輕輕的拉扯,這次路知簡卻未轉身,他甚至能感覺的到人就站在他身後。

“又哪有模樣如此俊俏的小和尚。”

“都怪公子似畫中仙,才勾的精怪妖靈動了凡心。”

花彼岸說著,指尖輕輕撫過小和尚的耳側,小和尚的耳根連著後頸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。

花彼岸得逞般地笑著,

看著看著卻莫名覺得嗓子有些幹。

稍一失神,手上便一緊。

路知簡反手抓住了身後的人,猛然轉身,一抹紅色的身影從眼前閃過。

“還說自己是和尚,誰家和尚上來便抓人手的?”

路知簡的視線追著紅色的身影看去,

只見方才空空的床鋪上,一身紅衣的女子單手撐著臉頰斜躺著,眉眼上挑似山間的火狐,上揚的嘴角帶著魅惑。

花彼岸輕輕擡手,拾起落在床邊的紅綢,輕輕一拉。

路知簡的手隨著手中紅綢動了一下。

隨之牽動的還有未經世事的少年心弦。

他呆楞楞地站著,根本不知自己手裏何時攥著的紅綢。

跳動的燭光映在床上那張明艷的面容上。

他只覺得,這是世間興許真的有精魄妖靈。

反應過來,

他陡然轉頭,

臉頰上似是傍晚的霞光未褪。

“姑娘……究竟如何要來小僧房裏?”

花彼岸戲謔地望著害羞到緊緊攥著拳頭的小和尚,

他都還沒開始,就害羞成這個樣子了?

“奴家方才不是說了,是公子勾的精怪動了凡心。”

“奴家因公子動了凡心,公子可是要對奴家負責。”

負責?!!!

路知簡本以為是來殺自己刺客,

難道是來奪他精魄的?

他也知這一想有多麽離譜。

連連後退,雙手合十,

“小僧一心向佛,無心男女之事。萬不能隨姑娘願,望姑娘另尋他人。”

花彼岸猛然靠近,

“若非男女便可?”

說著手已經搭上了路知簡的肩頭,並順著肩頭緩緩向下,落在心口打轉。

“?!!”

路知簡心頭顫動,慌忙後退,

“小僧不知姑娘何意,男女授受不親,還請姑娘自重。”

“以公子說法,奴家無需自重。”

路知簡步步後退,花彼岸步步逼近,直到路知簡的腳跟撞到身後的墻面。

花彼岸的臉近在咫尺,

路知簡心跳錯亂,

紅綢如小蛇纏上他合十的雙手,繞著他的手腕,滑過他脖頸,向衣領鉆了進去……

一個自小在寺廟長大的少年,盡管他不懂,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哪裏禁不住這般勾引。

額角已然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,他慌恐地緊閉雙眼。

“煩請姑娘自行離開小僧房間。”

花彼岸嘴角笑意更甚,

沒想到這小和尚如此不禁逗。

“我若不走,公子奈我何?”

他正等著看小和尚會如何作答,身體卻一輕,

路知簡突然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,

“……?”

這是什麽路數?

他笑著擡手勾上路知簡的脖子。

“公子這是要抱奴家去哪呀?”

路知簡抱起人飛快來到門口,一腳踢開門,甩手便將懷裏的人扔了出去。

房門“哐當”一聲被關上,立馬便傳來了橫木落下的聲音。

花彼岸茫然地站在門口,眼裏卻難掩驚喜之色。

這小和尚甚合他意。

那便過幾日再殺好了。

這品香的期限是多久來著?

半個月?

接下來的半個月,

白天路知簡的生活依舊如常,

坐禪、誦經、念佛。

而每當夜幕降臨,那抹紅色的身影便會出現在他房裏。

依舊言語挑逗,動作暧昧,但漸漸的偶爾也會給他講些山下的事情,然後再在對方準備越矩之時,一次又一次地將人扔出房去。

花彼岸也不氣,不厭其煩地每夜上門騷擾。

直到期限的最後一日。

……

紅綢已纏上小和尚的脖頸,只要他一用力,這一品香便唾手可得。

望著小和尚燦若繁星的眸子,

他卻猛地親了下去。

小和尚被親傻了,呆楞楞地望著他,

他知道這品香他是采不了了。

他堂堂脂桂坊的東家,家大業大,也不差這花一朵。

花彼岸下山後才發現期限是一個月,然而處理完堆積半個月的事物,待他再上山,那個房間已經空了。

他的小和尚跑了!

那盒他未采得的香,連著彼岸花的盒子帶裏面的東西一起化作了灰燼。

山上,

餘下的半個月,

路知簡依然重覆著坐禪、誦經、念佛。

但心卻越來越不靜,那抹紅色的身影入了夢,偶爾夜裏驚醒,突然覺得房間莫名空曠。

那個吻,還有滾動的喉結……

那人不是姑娘是位男子!

那人走時說會再上山來尋他。

可他並未告訴那人,他要下山了。

他曾懷疑那半月,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,

這世上或許真有精怪妖靈能勾人精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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